三月
#栖燦 #同人
朴宰燦在睡夢中悠悠轉醒的時候,感覺臉側到脖子處一陣搔癢。
他勉強張開眼睛一看,原來是因為朴栖含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頸間睡覺,前額有些過長的的瀏海垂下來,一直在輕微刺激著他的皮膚,才會讓他在清晨時分就醒了過來。
⋯⋯好癢。像被羽毛輕輕搔著一樣。
該推開他嗎?但是一推開會不會他就醒了?不用上班的休假日,朝九晚六的公益兵值得睡晚一點。
是個難得他比朴栖含還要早醒過來的早晨,朴宰燦卻陷入了道德難題。他就這樣一邊思考著一邊維持著現狀,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小時。
朴栖含醒來時發現朴宰燦睜著熊貓眼看他,受到不小的驚嚇。
「怎麼了?」
「⋯⋯沒事。」終於可以起身移動時他發現自己的手徹底麻了,於是有點無奈的説:「你什麼時候才要去剪頭髮啊?」
「就、呃、再過幾天吧?」朴栖含摸了摸珍貴的瀏海,似乎打算死守到最後一刻。
——是得了什麼害怕頭髮剪太短的PTSD嗎?
朴宰燦忽然想起去年朴栖含入伍的前一天,終於去剪了超短髮回來,戴著棒球帽死活不肯脫下來的樣子。
戲裡是張宰英想方設法要秋尚宇脫掉帽子,戲外是朴宰燦用了跳到朴栖含背上這種非常手段才掀掉他的帽子。
前一天還是帥氣的金褐色頭髪,現在則染回了平凡無奇的黑色,頭髮也短得像剛被割草機均勻輾過的原野。這種髮型,再配上他高大的身形——
「⋯⋯好像猩猩一樣。」朴宰燦一不留神就把心裡想的話都説了出來。
「果然吧。」朴栖含雙手掩著臉,彷彿無法承受被小男友嫌棄的打擊。
「但也是全世界最帥的猩猩。」朴宰燦只好亡羊補牢的安慰著,然後靠過去伸長了手,詢問道:「我可以摸一摸嗎?」
朴栖含把手從臉上移開,乖順地微微低頭,然後感覺到朴宰燦細長的手指穿梭在頭頂撫摸著頭髮的觸感。
「摸起來怎麼樣?」
「刺刺的,很癢⋯⋯」
可能有點像我在想念你的時候。
朴宰燦忽然有一點想哭,於是靠過去吻了他一下。「哥要平安健康回來。」
時間過得好快,沒想到也已經快一年了。
從浴室刷完牙走出來,他看見朴栖含拿著手機,看著螢幕,莫名其妙正在傻笑。
朴宰燦走過去問他在看什麼,朴栖含把手機遞過來,出示了一個名叫「去年三月」的影片。看起來似乎是iPhone相簿有時會隨機自動生成的回憶影片。
點開來看,發現影片中的主角是自己,穿著灰藍色毛衣,黑框眼鏡,是去年三月在Watcha解説直播的造型,最後一次雙人公開行程。
直播結束後,他們有幫彼此拍照,這應該就是當時的照片。但看了幾秒之後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「這影片壞了嗎?怎麼好像不會動。」
朴宰燦感到困惑,但仔細看,進度條又確實有在前進,再多看幾秒才發現,這些照片之間如果仔細看——要很仔細看——確實有一些細微的不同。
他當下如獲天啟一般,滑開朴栖含手機𥚃的相簿,時間線拉到去年三月,然後就看到了一大堆像細胞增生,看起來差不多一模一樣的照片。是用連拍模式拍的,但到底、究竟拍了幾張?
「這張和上一張哪裡不一樣?」
「嘴角上揚的弧度不一樣。」
「那這張和這張呢?」
「鏡片反光的角度不一樣。」
「⋯⋯⋯」
一般來説,用連拍模式是為了後續精挑細選留下幾張最完美的照片,其他的就可以刪除,留著也只是白白佔硬碟空間而已。朴宰燦看著手機𥚃自己的照片海,看久了覺得有點頭暈:「幹嘛不刪掉?」
「就、呃,想留著不行嗎?」
——是得了什麼害怕照片拍不夠的PTSD嗎?
「你如果不知道怎麼抉擇的話,我來幫你刪好了⋯⋯」
朴宰燦話還沒說完,手機就被搶走了。
眼前的戀人表情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。看來頭髮的長度和照片的數目都是必須捍衛的彊土。
他看著朴栖含,嘴角微彎,輕描淡寫的說:「以後再讓你拍更多就好了啊。」
或許,春天到來可以一起去看汝矣島的櫻花路,夏天就去拍漢江的夜景,秋天是相遇的季節適合在楓紅𥚃談戀愛,而冬天可以一起看雪,一起堆雪人,一起,去站在槲寄生底下接吻。
人生啊——還長得很呢。
——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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